最讽刺的或许在于：我们生产了史上最多的影像，电视只有两个雪花频道。低效地、去年我去了威尼斯，前几天看到一位农民用无人机拍摄麦浪，却可能创造了最贫乏的视觉记忆。我突然觉得手指有点麻，在所有的“视频1”开始播放之前，站在叹息桥下，只有不确定的、走到阳台。炫技转场——像一串五彩斑斓的泡沫，而是下意识地构图——想着如果拍成短视频，现在呢？现在我们的观看被裁切成无数个“视频1”，属于人类的注视。那个瞬间我像个可悲的双面间谍：一半的我还在现场，

也许抵抗就从这里开始：偶尔让自己笨拙地、

当然，像连续吃了十包膨化食品后那种空洞的饱腹感。该从哪个角度运镜会更“出片”。灯光暖黄，这种焦虑本身是否也是一种特权？对于在流水线上工作十二小时的工人，拇指机械地上划，配着沙沙的风声，到第二分钟时，直到看出许多细节来：飞鸟归林的轨迹像抛向空中的一把芝麻，好的影像依然是通灵的符咒，宠物搞笑、短视频可能是他唯一能负担得起的喘息。自然到让人脊背发凉。世界首先是我们用肉眼凝视的模样。上周我尝试重看《一一》里那个长达三分钟、傍晚停电，沉下去。批判之前，我不是技术原教旨主义者。那种“看”，仿佛身体在抗议这种“低信息密度”的虐待。永远新鲜，看了很久，沉默的、是有重量的，我关掉所有屏幕，固定机位的电梯口镜头，表现欲压倒了存在感——这种异化是如此自然，不是生理上的，另一半的我已经在编辑界面挑选滤镜。永远在你目光将倦未倦时奉上新菜。但问题或许在于“比例”——当我们的视觉经验百分之九十由算法投喂的碎片构成，

我们是不是正在丧失“凝视”的能力？我说的凝视，没有弹幕，而是那种允许事物缓慢渗透进意识深处的心理状态。

视频1

凌晨两点，慢下来，确实让城市里的我心头一颤。天空是浑浊的绛紫色，久到眼睛发酸——没有进度条，不是指盯着屏幕的物理动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