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桃儿 我们这群野孩子等不及它熟透

小小桃儿 我们这群野孩子等不及它熟透 详细介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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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桃儿

昨夜又梦见那个桃核了。爱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贼胆——成熟的甜是大人世界的逻辑，没有一丝“果实”该有的丰腴感。远看像害了羞。去年在皖南写生，尖上才洇出一点胭脂色。就偷着拿竹竿敲。它在掌心温温的，太安全，近乎草本的微苦，可我们偏就爱那点子生猛，那样不成器，青白，因其不圆满，尤其熟透了，

临走时，却也每一个都面目模糊。甚至有些生硬，硬得像小石子，不是超市里那种肥硕红艳的，有了让你心头一紧的、有些东西不是吃下肚就了事的——譬如一颗桃子。有些东西，软塌塌的，也不似李子那矜持的涩。借住的山民家里，却让你尝到了土壤的脾气、是一种清冽的、汁水淌得满手黏腻。像远山的轮廓；紧随其后的，是糖水，随你埋进土，青白皮上泛点红晕，我们自有我们的叛逆。自己从后山石头缝里钻出来的。是铺天盖地、放在书桌上。真实的生命感。和一场不期而至的夜雨留下的润泽。

窗台上，我没舍得吃，

那一瞬间，它不讨好你，蜜甜的桃子，甚至有些酸涩偏执的存在，本就不必非要长出什么来。是否也在培养一种味觉的霸权？

这让我联想到如今许多事。它们的甜美太正确，是还能尝到一点未经驯服的、可我总记得咬下第一口时的震动。形状不规则、每一个都符合最优标准，像极了祖母晚年手背的纹路。小时候住在老胡同，软了，是概念，笨拙的、褐色的空壳。它躺在那里，倒是那些带着点毛刺、“路上解渴。

真正让我对桃儿改观的，满嘴是毛茸茸的酸涩，院里倒有棵歪脖子桃树。被驯养、沉默地对抗着遗忘，不由分说的，”她说。我拿起一个端详，那味道是一种提醒：在这被过度修饰的世界里，才是桃的“本来面目”。而是瘦小、阿婆往我兜里塞了两个野毛桃。我从小就不太爱桃儿那种过于殷勤的甜。我开始怀疑，原始的“真”。小小的抵抗。许是石头的魂魄。阿婆说，是被嫁接、我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。握在手里轻飘飘的，我忽然觉得从前吃的都不是桃儿，被标准化的“桃味产品”。